Suu's profile妖精游乐场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3/7/2006

    [待定]

      

    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游戏.
    大方向的背景是white wolf公司的<Vampire The Masquerade>, 中间当然也可以随便插入你喜好的人物. 不必太拘泥, 我本身也是外人, 起个"一夜北风紧"的头而已, 说穿了这完全就是提供给各位血族朋友们的一个小消遣.
    暂定是第三人称视角, 这样可能方便点. 题目也再说吧. 大家随便往下写就是了. 无需统一文风, 无需承转上下, 越有个人特色越跌宕越起伏越好, 其中角色的死生离合一切由你, 大家就来拼"力挽狂澜"的功夫罢 _,
    什么时候写完无所谓, 有没有结局无所谓, 好玩就行.
     
    [PS: 开头这段是我故意拧转笔调来写的, 大家不要吐, 其实我觉得这样很kuso说, 笑; 往后再写就肯定不是这样了. 间中或许会以男性风格来写也不一定]
     
    关于那个妖精, 她不是主角, 是"串起肉丸子的竹签", 嗯. 其实最初是给某人的马甲作的"ID文", 所以不免有歌功颂德之嫌, 然而我实在不擅长写这个; 相反, 我倒是对这个idea很感兴趣, 所以才不惮于把它贴出来, 并最终成了这场大乱斗的首幕. 至于往后..... 大家随便写吧. 再次申明: 这个不是续文, 是无差别格斗. 所以如果你想, 那么把妖精一巴掌抽了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样会不会接得很辛苦? [偷笑] 看你了, 加油.
     
     
     
     
     
     
     
     
    [第一段:素]
     
     
    妖精一物,也即fairy、faerie、faery等,大抵总是指一些蝉翼丝裙穿梭花间的小仙灵,饮露水,吃雾饼,不老不死,无忧无虑。
    当然除了这种真善美的小可爱之外,还有许多种小玩意儿也是可被称为妖精的。如裹着大衣的棕色brownie,红发圆鼻子的pixie,还有甚为丑陋的爱恶作剧的goblin和hobgoblin等,都属于丁点儿大却凝天地元气于一身的“妖精”之列。
    这里,单讲一种奇物:双翅轻薄鲜艳、黑色长发、无尾、无须、状似人。如此。
     
    能飞者自当御风而行。没有故事之人,最大的乐趣就是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
    小如蜂蝶者也不例外。
     
    云海苍茫,过了许多路后,停在一竿路灯顶上。且不说这里本是金粉胜地,单看这一条大道,两边林荫密密长椅叠叠,虽然是个起雾的夜晚,怎的如此凄凉?来回望去,半个人影也无。
    妖精叹了口气。看来所谓名城,也是有许多种的。而且再繁华之地也有褪尽脂粉的时候。
    现在自己就是拣了个不对的时候撞进来。
    又正碰上这样越来越浓的雾。
     
    妖精心想,待会要来的,是甚么人呢?
    收到那封奇特的信,已经是三个多月前。要写信给妖精,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这个世上知道投递方法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不仅知道还认真提笔去写的就更是少之又少。这封信,是四十六年来第一次。妖精小心翼翼地拿松针裁纸刀挑开封口,取出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笺。
     
    “妖精,我不知道你是谁,请你来见我,准时。我做了非常奇怪的梦。我梦见你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写得狂放而潦草。字体虽劲秀,但却看不出书写人的性别年龄。
    妖精已经很久没到人类家里做客了。以前的朋友们大多老死的老死、奔忙的奔忙,早断了联系。
    这个会是谁呢?

    逐渐地雾开始聚拢。望去已经看不到路的尾端。这个时候就是捕蝇罩来到头顶估计也不会知道。这种可怕的联想把妖精自己吓了个激灵,不禁傻笑起来。路灯的光只能照亮眼前这一小片地方,再过去,就甚么也看不到了。
    正在此时,响起了人轻轻的脚步声。
    **********
     
     
    “是你吗,我来了。” 微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地,从路灯外的阴影里走出个三四十岁气度从容的男子。妖精惊讶地扭头看向他。
    他们素不相识。
    “你是谁?” 妖精觉得奇怪。没有一个人类在没有见过妖精的情况下看到她还那么坦然;或者应该这么说,没有一个人类在没有见过妖精的情况下竟然能一眼看到迷雾夜色里坐在路灯顶端的如此纤小的她。
    很拗口的句子。
    妖精突然警觉起来。
    那个男人身上完全没有温度。
     
    妖精突然明白了。暗夜同志。
    她心下一凛,确实,只有他们会在这浮夸的今日,还谨守着古老而玄秘的通信方式。也只有他们,才能这么神色自若地与她对话。

    妖精笑着说,你找我来,信中还用那么可疑的方式书写,就是为了玩这一出戏?况且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与未知的生物打交道,最好不卑不亢。妖精焉能不明此理?
    男子也微笑言,信,不是我写的。我只是代人前来。有一个人很想见你。

    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要我跟你走?
    正是。

    妖精灿然一笑。这种夜晚,于情人,最是浪漫,于敌人,却最是可怕。我连你是甚么都未知晓,岂能随便就跟你走?
    这才是所谓“妖精”:弱小,谨慎,狡猾,喜欢恶作剧。自怡自乐。自生自灭。看似林泽间处处有,实则永远在一忽间便消失无踪。幽径无人独自芳。松竹翠萝寒。

    男子知道这完全不是自己能与之讲理的东西。妖精认准一条道,就会一直走下去。它们天生脑容量太小,承载的信息有限,不能指望它们比人类更聪明。

    他沉默着把身上黑色大衣的领子翻下来,侧过身,微仰起头,对着灯光,好让她能从上而下地看清楚——
    脖子左边的两个牙印。

    妖精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原来是vampire,失敬失敬。妖精常常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笑,这是只有他们自己能理解的思维方式。“跳跃式创造性思维方式”,嗯,人类似乎是这么称呼的。思及此妖精又大笑。
    可怜这看起来很儒雅的男子被她一顿没来由的胡闹弄得无计可施,只好站着继续等。
    过一会,笑完了,妖精耸耸肩说:
    既然你我殊途,那么更不能去赴这个约。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
     
    男子眼里微光一闪,沉下脸,缓缓地道,你,可记得二百年前给你编花冠的那个人?
    **********
     
     
    是……她?
    妖精愣住了。
    为什么?怎么回事?二百年,难道她还活着?这又与眼前的吸血鬼有何关联?
    数不清的问号如地下泉水般涌出来。
    看来这次是非走一趟不可了。
     
    微颌首。
    妖精翕动着双翅,轻轻地从柱顶飞了下来。如一声叹息,又如秋叶之静美。这种非活血生命才独具的、暗藏着死亡隐喻的优雅姿态让男子深为赞赏,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停在他的肩上,妖精很直率地问,你想怎么走?

    当然,若这吸血鬼打算用什么奇怪手段——比如变成蝙蝠——的话,妖精是追不上他的速度的。妖精不希望在这次神秘会面的一开始就表现出劣势,尤其现在会面的友好度还是个未知数。
    他很有分寸地笑笑,我们坐车去。
     
    很豪华的黑色加长林肯。这种车在欧洲并不如它的出生地般流行,更像是婚礼上的道具。妖精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独自沉吟。
     
    要喝点什么?
    妖精摇摇头。
    态度殷勤的主人笑一笑,并不勉强。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问句毫无意义,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确是有几分尴尬。
    妖精看出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先找了个话题。
    “我们还有多远?”
    “很快了。”他舒心了。虽然眉眼间并没表现出来。然而妖精的观察力岂是一般大型生物能及的。她心中好笑。这男人看起来成熟淡定,其实倒是挺有趣。
    “是她让你来的?”“无错。”“那么说你们很熟了……”“……还好。”
    对话看来进行得有点艰难。
    只有在见到她之后才能有所进展吗?
     
    随口问一句:
    这些餐巾桌布上都绣着同一个标记,那可是你的家徽,王子阁下?
    “prince?那不是我,是家父。”
    ……沉默。
    是否能请教令尊大名?
    “Lucinde”
     
    ——Lucinde!!
    妖精差点跌下椅来。
    所有吸血鬼十三个氏族中最尊贵的一系,秘党联盟实质上的控制者,从中世纪延续至今的蓝血贵族,Venture。
    他们当中随便哪一个人都可以在血族与人类中同时掀起轩然大波。
    而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当今Venture族审判官Lucinde的儿子。
    虽然Venture并不是好战嗜杀的种族,妖精也没有血液来让吸血鬼们发生兴趣,但她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心。
    即使不是为她自己,也是为了那个人。
    那个笑起来如花般娇艳的人。能够让阳光凝固、风放缓、时间也停步的,温柔慈爱的人。
    她究竟是在怎样一种情况下介入了吸血鬼秘党这繁冗阴森勾心斗角的社会?
     
    对于徜徉在林溪间、与铃兰雏菊为伴、看着石头上溅起的水珠而流连终日的妖精来说,那是个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可怕世界。
    **********
     
     
    雾气越来越浓。两边的树影模糊得如两团绵延不绝的阴霾,飞速地与汽车一同运动着。汽车里很温暖,一点感觉不到外面冰冷潮湿的雾汽。车窗因为温差而变得迷蒙,外面稍远一点的景物几乎都消失了,逐渐地,让人完全不知道驶向何处。
    妖精已然平静下来。毕竟也是历过千年风雪的人。既来之,则安之。
    妖精除了不停的扇动双翅之外,并无别的甚么可干。男主人则一脸淡然。高贵的血统和严格的教育无疑是有说服力的,他在车里舒服地靠坐着,看上去比路灯下初见时更为气派。
    他十指指尖相抵,额前的一缕细发垂落下来。
    在想什么呢?千年圣战、今晚的晚餐、或是充满高谈阔论和狡辩诡辩的Venture沙龙?
     
    妖精饶有兴味地试图从他面部表情的极微小变化中找出端倪。
    “你在看什么”
    突然开口说话让妖精吓了一跳。妖精故作镇定地懒洋洋往后一靠,说:“我很想了解她和你的关系。你该知道,虽然她可能从没有见到过我,但我们对彼此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
    “而且还有一点,为什么我们的车子要兜这么大的一个圈?”
     
    男子沉默了。他没有想到并不惯于“汽车”这种现代文明的妖精竟然能感受到汽车的行走方向。这个城市如此之大,她本应被绕晕的,不是吗。
    这里自古就被称为欧洲大陆上最繁华之地。暗街秘巷纠结在一起,大而深的公园与破旧班驳的楼房相互交错。金碧辉煌的古迹。地下铁里蜷缩着的流民。从日升到日落,各种各样的力量在这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纵使是在暗夜中的无人时分。
     
    看来不能再继续装聋扮哑了。
    男子直起身,前倾,盯着妖精的双眼,低声道:
    她现在陷入了一个很大的麻烦,需要你去证明一切,不然她就会被处死,成为下次聚会时长老们餐桌上的食物。现在你们只剩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太年轻也太孱弱,不可能从我父亲手里逃出这个城市;除了证明自己之外,她已经别无它途。

    证明?证明什么?一脸茫然。
    证明她……
    “砰!!”
    ——汽车高速地撞上一个庞然大物,整个儿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玻璃碎落一地,然后—— 轰一声爆炸了。
     
     
     
     
     
     
     
     
     

     

     

     

    [第二段:貘]  http://spaces.msn.com/members/commala

     

     

    浓雾笼罩城市。
    与繁荣的新区相比,旧城区简直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破旧的楼房十室九空,没有玻璃的窗子像空洞的眼窝,茫然望向阴暗的街道。路两边的街灯有半数被打破了灯泡,至今还站在原地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修理工。

    然而在管道交织的地下世界里,新旧城区同样热闹非凡。无数只褐色的小生物沟渠、墙缝中向外窥探着,不时把一些常人无法解读的消息告诉身边的同伴,再经过无数张尖嘴,在一片唧唧声中传给那个被叫做貘的人。今夜,几乎全城的老鼠都在直接或间接地为貘工作。
    与此同时,一身流浪汉装束的貘正蹲在旧城区商业街旁的一条窄巷里,一边忍受嘴里半支香烟在雾水中发出的咝咝呻吟声,一边烦躁地在裤子上擦手。
    “妈的,简直脱了衣服就能洗澡”,他嘟哝着。他紧张的时候手心就会出汗,而此时他的手就像刚从水池里拔出来,在雾气中更是湿粘难忍。雾越发浓了,他难受得想把自己的手砍下来。不过现在不是考虑手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浓雾会不会影响视线。
    貘向街对面望去,凭借吸血鬼的视力,50米内的东西可以看清细节,80米内尚可分辨形状。还不算太糟,他松了一口气。
     
    “已经核实”,一只老鼠溜到他脚边,仰头说道,“目标乘坐的是黑色林肯,加长型。”
    貘点点头,示意它继续说。然而10秒之内,一片沉默。
    “干得好,继续说,乔布”,貘叹了口气,摸出一个汉堡,从上面拆下一片面包扔给老鼠。
    “确实在向这个方向前进,还有——”老鼠摇摇尾巴,角落里钻出它的两个同伴,飞快把面包拖走。
    “继续”,貘扔下另一片面包。
    “还有,车里一共三个人——”又两只老鼠,带着面包走了。
    “再继续”,貘把剩下的肉饼摔在地上,明显地不耐烦。
    “司机是人类,另外一个是——”,乔布撞开前来搬运的同伴,趴在肉饼上把它压牢。
    “给我一气说完,小心我踩死你个狗娘养的!”
    “还有一个是妖精那种小小的有翅膀的会飞的还是女的!”,乔布惊恐地喊出一长串话,连气都没换。
    “妖精?见鬼”,貘自言自语。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失败,而暗杀这类事情他又是外行,所以在计划上不能有任何错漏。不过,如果是那种小妖精的话应该无所谓吧,她所能构成的威胁并不比那个人类司机大。重要的是,目标一定经过这条街道——旧城区里只有这条街足够宽敞,可以让加长林肯自由转弯——这就够了。
    “还有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滚”,貘说。乔布吃力地拖着肉饼退回巷子深处。
     
    貘扔掉烟头,第四次检查带来的工具:一把剑;两只水桶,里面装的是汽油;两个十字架,用地毯包着;两把科尔特自动手枪,里面填的是银子弹;一根棒球棍;五个打火机;三把匕首,镀过银;石棉手套;一个纸箱子里面装了五六颗图钉,其余4公斤早已被他撒在街道两头,把出入口封了个严实。一件都没少,他松了口气,弯下腰把这些东西仔细摆在四周,确保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立即抓到手里。无论如何,今天绝对不能失败。杀了Venture家的继承人未必是件大事,若是“那个人”发了火,事情就大到无以复加,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如果车里的人没死,4个小时后就会有一个叫做貘的人被钉在马路中间迎接朝阳,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阳光烤成——
    “伙计,和我睡一夜如何?”背后有个声音吓了他一跳。他猛地转过身,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和他同样褴褛的流浪汉。
    “滚,死同性恋”,貘最讨厌的生物就是gay。
    “别那么粗鲁啊”,这么说着,那人已经挨到他的身边。
    “那么先吃个夜宵如何?”貘突然有了个新主意,吃东西可以缓和情绪,现在他最需要冷静。
    “你喜欢浪漫——”没等他说完,貘已经用指尖抽出了他的颈动脉,含在嘴里像喝果汁一样吸着。流浪汉发出杀猪似的嚎叫,他充耳不闻。滚烫的血液流进胃里,紧张感果然渐渐消失了,手心也似乎干爽起来。
     
    街上传来马达声,紧接着是两声爆响,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貘一把抛开食物,蓄起全身力气等待着:拼命的时候到了。
    一辆加长林肯倾斜着在巷子口滑过,撞在街灯上,做了几个漂亮的空中转体,冒着烟落在不远处。一个微小的影子从破碎的车窗里飞出来,消失在浓雾里。“是那个妖精,跑了最好”,貘这么想着,拔出一把手枪,严阵以待。
    轰然巨响,翻在地上的林肯爆成一团火球。貘发自内心的笑了,计划比预料中的还要顺利,他把手枪插回腰上,戴上石棉手套。
    与他预料的一样,一个火人从报废的汽车里钻出来,尖叫着扑打身上的火焰。貘拎起水桶,尽量做出最惊恐的表情,走出了巷子。
    “往这里来,我帮你灭火!”他对那个火人喊道。火人果然应声向他的方向跑来,透过火光依稀可以看到那人的身体被一层淡蓝色的微光包围着,他就是车里唯一的吸血鬼。
    貘小心估算着距离,相距10米的时候,他把手里两只水桶一齐甩了过去。汽油泼在那人身上,火焰忽地蹿起老高。现在与其说是火人,不如说是一根火炬更恰当。那人怒吼着向貘扑了过来。
    “一切顺利,一切顺利”,貘在心里无数次重复着这四个字,根本没发觉自己已经紧张得双手发抖。他一面向刚才那条窄巷里撤退,同时尽力用石棉手套挡开那人的火爪攻击。退到那一圈武器中央时,他停住脚步,一边挡开火炬的利爪,一边找机会随便拣起一样东西反击。他没想到,火炬的攻击虽然杂乱无章,但速度极快,根本不容他喘息,更别提弯腰。以他异于常人的快手,只能招架住七成,其余便只能照单全收。身上有几处疼得很,他的衣服也开始燃烧,他开始后悔没多带件石棉斗篷。眼下只有一条路:继续顶着,等火炬被烧成灰,或者他力竭阵亡。即使是后者,也总好过临阵脱逃而后被“那个人”弄死。
    火炬的攻击突然停了,在惨叫声中他的身体变成一只巨大的蝙蝠,挣扎着想要飞走,却忘了狭窄的巷子里没有足够空间让它舒展翅膀。貘拔出双枪,几秒钟内清空了两个弹匣。弹雨过后,蝙蝠停止了挣扎,只是偶尔抽动两下。它身上的火也渐渐熄灭。
    貘长出了一口气。下面是计划的最后一步,让Venture家的小子再也没法复活。他仰头向天大声吼道:“开饭了!”
    悉嗦声淹没了一切,数以百计的老鼠从各个方向汇集到一起,风卷残云一样把烧焦的蝙蝠抢得只剩骨架。鼠群散去,只剩下瘫倒在地的貘。他拍拍那副残缺的骨架:“别怪我。命这东西,有你的就没我——”

    吮吸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寻声望去,看见地上的血浆流成一条小溪,有他的,也有Venture家那个小子的。而吮吸声的来源,就是早些时候他没吃完的那份夜宵。那个马上就要死于失血的流浪汉正在吮吸流过他面前的血液:“血……血……我流了好多血……”
    “你麻烦大了”,貘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他本来就不多的耐心早已到了极限。
    “第一,吸血鬼已经够多了”,他一手插破夜宵的胸腔,掏出心脏抛到身后。
    “第二,你是个死同性恋”,这么说着,他从脚踝开始把那人的关节逐一扯断。那人惨叫着,声音越来越小。正当他要咽气的时候,街上又一次传来汽车马达的声音。
    “他妈的还有完没完”,貘扶着墙把自己撑起来,一瘸一拐向街上挨过去。
     
     
     
     
     
     
     
     
     
     
     
     
     
     
     

    貘靠在班驳的灰墙上,皱着眉头打量面前这台一直冲到墙壁才勉强刹住的小型汽车,以及,从车门里跌出来的某只生物。
    人类女性,目测身高172公分体重47kg,三围是——靠,这东西比只猫强壮不了多少。貘又摸出根烟,准备退回到黑暗里去。任务完成,他也该回去睡觉了。
     
    “等、等一下!”那女人居然说话了,她努力支起身子,狼狈地抬头,“你是貘,对不对?”
    貘并不答话,却瞬间绷紧了神经。本市知道他名字的尚不足一打,知道他今晚会来这里的则屈指可数。我果然是个怕麻烦的人啊。貘叹气,放低左手,袖口顺出一把长刀。
    “是啊,是我,”他转过身,笑容很是亲切,“亲爱的小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突然间貘迅速逼近车门,右手肘回缩箍紧对方的脖子,左手就势将长刀向她的心脏扎去。
    *************
     
     
    “啊!醒了吗?这是干净衣服,你应该能穿下;早餐在外边客厅的桌子上,我不知道你爱吃哪种果酱,所以草莓和杏子的都准备了一点,苹果酱已经吃完了;全麦面包应该不错吧?我是说,如果你更喜欢——”
    “……小姐,”貘慢吞吞地开口,遍布四肢的焦灼痛楚让他相当不好受,“如果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以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在下将不胜感谢。”
    他当然认得面前这个聒噪的女人就是曾在陋巷里出现的那一位,连手肘勒住对方脖子的触感都很清楚,可之后的一切却是空白,这很糟糕。
    是的,貘不喜欢陌生人,尤其是身材贫瘠的陌生女人。
     
    “……带回来了。”
    “什么?”貘有点惊讶地反问,“你再说一遍?”
    “就是那样啊,你突然晕倒了,于是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靠。”
    “不可以说脏话!”
    “这只是拟声词!”
    “……”
     
    貘停了一会,突然意识到应该再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救我?”
    “是这样的,我的姐姐——你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叫做L-S的……她要我昨天晚上到那边去找一个叫‘貘’的人,啊不,吸血鬼……”女孩子微笑了。
    “这完全不够,请再详细一点。她为什么要你去救我,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至于你,为什么要去救一个企图杀害你的人?以及,……”貘觉得很头疼,他讨厌自己一无所知,“你是谁?”
    “啊,好多问题哦。我想看看。我也不知道姐姐是为什么啊,反正她让我去就去了啊,然后就发现你了。另外,你那时是要杀死我吗?我以为你是站不住了才倒过来的……”
    “……你就没看到那把刀吗?!”
    “看是看到了啊,可是,”她无辜地摆手,“我以为你要说什么临别遗言之类啊,比如把刀交给谁送到某处啦,等等等等……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么?好象都发生在主角被坏人伤害到快不行的时候,他坚持着等到有人来救他,以便说出最后的谢幕台词,当然通常情况下主角是不会死的……”
    貘彻底无言了,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完全没办法沟通。
    “恩,继续回答问题。这里是我家,目前住户是我和我的猫咪。我是橘子,叫我花橘也可以。身份是学生,兴趣是欧洲历史,音乐,文学和烹饪,……”她停下来,担心地看着貘,“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喝点水?”
     
    以上,就是吸血鬼流浪者貘和普通人类橘子的相识经过。
    *************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貘闲适地坐在胡桃木摇椅上看名为Dark Tower的故事,身上的伤业已好了大半,手边则是杯无论温度还是色泽口感都恰倒好处的青草茶。橘子坚持认为喝这种东西对吸血鬼的体质有好处,虽然他觉得那根本是鬼扯。
    彼时距他向乔布们发出指令已经有69个小时了,虽然每一个钟点这些殷勤的小东西都会跑来向他汇报情况,但他所获得的一切却并不能让自己对现状更清楚多少——除了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危险之外。貘当然明白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杀死了Lucinde的儿子以换取自己的生存,但Lucinde……貘简直不能想象,十三密族的审判官在得知长子的死亡后会做出些什么。至于他为什么会接受橘子的提议留在这个“应该是整个城市最安全的角落”、悠然得像一条观赏池里的锦鲤,原因则更加简单——首先,正如橘子所言,没有谁能想到一个完全没有背景、来历的普通人类会收留吸血鬼;其次,他也实在很好奇那位神秘的姐样,是如何获知他的身份来历的。如果橘子没有骗他的话,他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晚饭后,貘继续窝在椅子里进行神秘之旅,目似暝,意暇甚。
    忽然间从隔壁房间传来对话的声音,内容甚是有趣:
    “哦?这么说,我亲爱的妹妹就这么成功地扮演了一位少女漫画女主角、从街头拣来亡命天涯的对方,然后是洗衣做饭悉心照料?”
    “不不不,首先是姐姐你让我去救人的;其次我讨厌洗衣服,所以他那身破布统统被我丢掉了,然后只要跑男装店就可以搞定其余的部分……做饭就更加是顺便了,多个人打扫总不是坏事,而且,恩,他很会洗碗。”
    “真是一点也不浪漫。”
    “……姐姐,你是专门来八卦的么?”
     
    “在背后议论别人是不好的哦,尤其是尚未婚配的小姐们。”房门突然打开了,走进来笑容可鞠的貘先生,“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L-S小姐了吧,很高兴见到您。”
    披着黑色斗篷的年轻女性应声回首,澄碧色的眸子一转不转地盯着貘的眼睛:“你就是貘?”
     
    橘子跑出去泡茶,而貘和L-S的会谈则比想象中顺利,双方都是相当直接的人。
    “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L-S脱掉斗篷,坐在壁炉对面的软椅上。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谁让你们去救我的?以及,为什么救我?”貘懒洋洋地伸长双腿,“这该不会是免费的吧?”
    “哈,真是好问题。”意味深长的表情,“知道么,我和你一样,都是为‘那个人’工作的哟!”
    貘郁闷地接口:“别这么说,我可从来都不是自愿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吗?好了,说正事吧。刺杀这回事做的很漂亮,”L-S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酬金,以及新的身份和联系方式。
    “至于身份……我是Lasombra族的叛徒。至于援救,则是‘那个人’的命令……”她轻轻地笑起来,“你知道他们是谁,对不对?我们当然要去救你,你可是很有用的。”
    “多谢赞美。那么,这里又算是什么地方,凭什么来保障我的安全呢?”
    “你不会呆很久。这里只不过是个‘中转站’罢了……至于下一步,是要去其他城市,还是其他国家,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还要等其他方面的消息。总之,安心修养吧,你会发现这是个有趣的地方。”
    “有趣?”
    “是的,你慢慢就会发现的……好了,还有其他问题吗?我该走了。”L-S拿起斗篷,走到窗前。
    “恩,确实还有一个……”貘慢慢移动视线,上下打量着对方,表情认真无比,“你和那个干瘪的小东西,真的是姐妹么?”
    *************
     
     
    与此同时,Lucinde长子的丧礼,正在市郊举行。
     

     

     

     

     

     
     

    Comments

    Please wait...
    Sorry, the comment you entered is too long. Please shorten it.
    You didn't enter anything. Please try again.
    Sorry, we can't add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To add a comment, you need permission from your parent. Ask for permission
    Your parent has turned off comments.
    Sorry, we can't delete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You've exceeded the maximum number of comments that can be left in one day. Please try again in 24 hours.
    Your account has had the ability to leave comments disabled because our systems indicate that you may be spamming other users. If you believe that your account has been disabled in error please contact Windows Live support.
    Complete the security check below to finish leaving your comment.
    The characters you type in the security check must match the characters in the picture or audio.

    To add a comment, sign in with your Windows Live ID (if you use Hotmail, Messenger, or Xbox LIVE, you have a Windows Live ID). Sign in


    Don't have a Windows Live ID? Sign up

    Trackbacks

    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suugx.spaces.live.com/blog/cns!D1AE34DD661C790E!1396.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None